他吃了一口饭,坐直身子看我道:「我不是奇怪你能猜到,你那么聪明,猜到也不奇怪。」
「我只是奇怪你这胆子,怎么忽大忽小的,之前大街上惊马,我看到你,还以为你被吓坏了。怎么这会谈论起朝廷之事皇帝之事就如此大胆毫不避讳?」
「你在街上看到我了?」
「嗯,」他应道,用下巴指了指我的脸,「当时你脸都白了。」
「这能一样吗,在大街上,是赤裸裸的生命受到威胁啊。」我白他。
「好吧,」他点点头,「既然你已猜到了,那我便说给你听听。」
御史中丞张康祖籍在扬州,携妻赴京做官,儿子安置在老家扬州。
一个月前,张康的儿子张继涛当街强抢民女,而后奸淫,欲纳其为妾。
这样的事情,本闹不上中央的,扬州城的官员们也早习惯了张继涛的做派,只要女方不闹不报案,官府便不管,留待张继涛自己解决,或威逼或利诱。
只是这一次,张继涛碰的是扬州知州未过门的儿媳妇。
扬州知州之子气不过,带人上门揍了张继涛一顿,张继涛飞扬跋扈惯了,哪受得了这种气,一冲动,拿起斧头就往下劈。那女子本也在一旁,见张继涛疯了似的拿斧头砍,心急地上去挡,原本要落到扬州知州之子身上的斧子便落到了这女子身上。
扬州知州怎么也没想到,平时他对张继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放纵,有一天竟会反噬到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