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允枝抱着蒋惜月凄惶地笑了笑:「事到如今,我便是应下了,你还会相信我吗?」

顾允乔的语气很坚定:「只要你说出口,我便相信。」

蒋惜月已说不出话来,她用尽全力扯着顾允枝的袖子。

顾允枝闭上眼睛,眼泪滑落,声音哽咽:「我保证。你们走吧。」

皇后怒极:「顾允枝你在说什么!」

他眼神空洞,呢喃道:「我本可以和我心爱的人共白头,本可以和自小就仰慕的兄长很亲近。母后……我好后悔没有早一点逃离你的掌控,今后我再也不会任你摆布了。」他的话语生冷,「今日他们若走不出这宫门,我也不会如你的意。」

皇后的盛怒渐渐化为疲惫:「你真叫我失望。清浅,让他们走吧。」

迎着晨曦,马车驶离京城。

我和顾允乔在黎明中奔赴自由,可有个爱哭的姑娘永远留在了昨夜。

她看起来明明很不好相处的样子,总是耍小性子,但却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如果当时我谨慎一点,或者再等等你的消息,晚一步……」

顾允乔握住了我的手:「阿乐,不是你的错。」

我埋在他怀里哭了很久,他静静地抱着我。

春风吹开帘子,城外满眼苍翠,他问我:「阿乐这一次可以带我一起回家吗?」

我抱紧他:「我带你回越州,带你去千夷山看一看辽远天地。」

只是,我想起那夜他说要争天下时眼里闪烁着的光亮,有些忐忑:「远离皇城,从此只能隐姓埋名,真的不要紧吗?」

顾允乔不在意地笑了笑:「当时不争便护不住自己,也护不住你。我可舍不得将山野里的风困在宫墙内,我更想陪你活到百岁,醉死在昆仑山涧。」

我愿意为了他舍弃自由,他又如何不能为了我舍弃天下呢。

「顾允乔,我爱你。」

番外——蒋惜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