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争天下,日后成为九五之尊,难道我也要做那皇城里的金丝雀吗?

他眼中闪过痛色:「阿乐,你和她们是不一样的,你是我一见就喜欢的……」

顾允乔苍白的脸上浮现异样的红晕,又开始止不住地咳嗽。

他总是这样,总是用病痛当作挡箭牌。

他眼圈通红,眼中水汽氤氲,看得人心疼。

我却不打算再上当了,干脆起身往外走,哪里知道他这一回是真的犯了旧疾。

我身处东宫的消息哥哥该是知道了,料想他过不了多久便会有所行动,我便静心候着。

顾允乔那日回来后在床上躺了好几天,东宫里整日弥漫着浓重药味。

我又是内疚又是自责的,顾允乔倒很会利用别人的愧疚。

「阿乐不喂我,我就不喝药。」

我没好气道:「那就病死你个矫情鬼。」

顾允乔又委屈起来了:「阿乐要我病死,那我便病死好了。」

「……」

僵持许久,我咬咬牙端过一旁丫鬟手里的药碗,坐在床沿边舀了一勺递到顾允乔嘴边:「喏」。

顾允乔活像是耍了小性子得到满足的小孩,颇有些沾沾自喜的样子,摇了摇头,道:「不对,要说,啊——」

忍了。

我堆起僵硬的笑容:「来,啊——」

矫情鬼心满意足地用完药,穿着素白衣裳半倚床头,如缎乌发披散着,眼睛亮晶晶的,似璀璨夺目的珠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