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崔九听不见的。
便是听见了,又怎样呢。
那天以后女鬼的身子忽然边虚了许多,浑浑噩噩,本不灵光的脑子更加糊涂了,时不时就管年轻将军叫「九郎」。
「九郎,这是你最喜欢的桂花烧,我亲手酿的,你尝尝。」
她端着一碗烧刀子,非往年轻将军手里送,眼里的娇羞妩媚,却是他没见过的。
「九郎,你说我穿红色最是娇艳,我穿上了,你可欢喜。」
她幻化出一身红裙,身子却越发透明,飘摇蹁跹,似要随风而去。
「九郎,你答应了要给我买东市的油酥胡饼,又骗我。你总是骗我,你个大骗子。」
她嘟嘴佯怒,一双手却死死勾着他的袖子。
他陪她演了许久,终于受够了,逮着她问:「九郎想现在要了你,你可愿意。」
她只骂了他一声讨厌,便去解裙衫。
他愣住了。
他不承想,女鬼竟愿为「九郎」行事至此。
那一晚他们当真越了界。
神魂颠倒间,女鬼迷迷糊糊地念叨着:「九郎,九郎。」
他僵了一瞬,却只变本加厉,让女鬼连连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