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轻易,就放下了。

从前我未必不知自己痴愚,臭名远扬之后也时常悔恨,也多少次怨恨崔九为何对我忽冷忽热,每每我要放弃,又给我一点机会,每每我以为他心中有我,便狠狠泼来一瓢凉水。

可每当崔九一靠近,我就忍不住心跳,他对我笑一笑,我当真便什么傻事都做得出。

当初用一张画到我婚礼上搅局,这手段并不高明,但一直以来,对付我,崔九从不需要高明。

再拙劣的谎,我也会自觉替他圆。

可自从那一梦以后,崔九的一切,便再不会牵动我的任何思绪,我看到他的时候,无悲无喜,甚至连过多的怨恨都不曾有。

倒是只见过数面的裴曜,牢牢抓着我的心绪,我明知这是一场政治联姻,明知我们都是棋子,却想拼尽一切向他靠近。

他亲近我的时候,我总有一种错觉,仿佛这些事,我们做过千万次。

看我沉思不语,裴曜会错了意,叹息一声道:「算了,我还可以给三娘时间。」

我却扑上去一把将他抱住:「裴七!你这是嫌弃我以前做过傻事吗?一次两次把我往外推。」

裴曜愣住了,低头看着我气嘟嘟的脸,笑了:「所以三娘心里,真的放下崔九了吗?」

我气结:「你让我如何回答?说放下了,显得我水性杨花。说没放下,更显得我水性杨花。崔九有什么好,你不提他,我早把他抛到脑后了。」

裴曜猛地把我抱了起来,目光灼灼:「珠珠儿,你叫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