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那一瞬间有些茫然。

如果我不是裴曜三书六礼明媒正娶的妻子,还真的要被她弄糊涂了。

这当家大娘子训斥夫君宠幸小妾女色误身的语气,不得不说,已被她拿捏得十分传神了。

裴曜也被她这一股无名火喷得一愣,淡然说了一句「无事」,示意我继续扶他起来。

那女医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气得胳膊一甩,嘴瘪着要哭似的,看我将裴曜扶了起来,却又猛然冲过来,一把夺过床边的软枕,送到了我面前:「你,快把它给将军垫起来!」

哎哟,真是谢谢了。

还真多亏她手脚快,她要是手慢上一点,我就自己把它拿过来给裴曜垫上了。

「真医正,裴某现在无碍,如果……」

「如果我以后进了将军家的门,地位会在她之下吗?」

女医绞着手帕,哀怨地看着我:「救命之恩,难道比不过一个以色侍人的小妾吗?」

哈?

我一脸震惊地转头去看裴曜,却见他表情莫测,深深看了此女一眼,无悲无喜道:「真医正,你对裴某有救命之恩,裴某必有厚报,然裴某似乎未对你言及婚姻之约,你这揣测,却从何来?」

女医满脸震惊、受伤、无措的表情,满眼的泪夺眶而出:「将军昔日在山洞中被我所救,我已经和将军有了肌肤之亲,你身上至今还有我留下的手帕,难道将军不愿意对我负责吗?」

山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