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晃了晃剩下的半壶酒,起身想要换一处地,刚走没两步,撞见了来逮我的肖牧云。
我扭头想躲,他快步上前拽住了我的胳膊,走到我身前拦住我,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眉头皱成了一团:「你受了这么重的伤,大夫不许你喝酒,怎么又偷偷喝。」
我嘿嘿一笑,试图糊弄过去:「这不是,馋了嘛——」
来北疆后,我爱上了喝酒。
说来也奇怪,以前那么苦的日子,我也撑下来了,反倒是一切都过去之后,我沉醉于从酒中获得安宁,喜欢微醺时忘记烦恼的惬意感。
肖牧云夺走了我的酒,拉我进了军帐,屏退侍从,并吩咐侍卫决不许人靠近,示意我在桌边坐下。
这是有事要说的阵仗。
「这次大捷打得匈奴告饶,自愿请和,上贡钱帛。这些你都已经知道了。」
我颔首。
肖牧云揉了揉额角,一副头痛的模样:「你这次表现太过突出,不知被谁写进了军报里,呈到了纳兰琛的案头。纳兰琛看了军报,封你为中郎将,还指名要见你。」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试探着问我,「你,见还是不见?」
「我好不容易实现了儿时当女将军的梦想,怎能不上殿册封?这场仗打了两年,总算打完了,算算日子,你也要班师回朝了,既然如此我也随你回去,去看看长姐。」
「可若是被他认出来了——」肖牧云还是懊恼的模样。
我拍了拍他的肩:「不怕,我了解纳兰琛。他最重情谊,不会对我做什么的。」
24、
我离开京城的时候,正值雨季。
回来的这天,京城也下着小雨。
湿润的空气带着清新的绿意,暖绒绒地拂过面颊,不似北地干枯冷冽。
我取了把油纸伞,在京中闲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