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伪,我在心里冷哼。
明面上,皇帝爱惨了先皇后,遇到这舞姬,自然还得继续演戏。
曲歇舞罢。
皇帝微微前倾身子问道:「领舞何人?」
那舞姬也不知是害怕还是激动,颤抖着作了个揖,回道:「奴婢名唤斯梦。」
他摆了摆手,示意群舞退下,舞姬随着人群出了大殿。
接下来的事,自然有人替他安排得妥妥帖帖。
周遭不知情的妃嫔们,倒是一个个紧皱着眉,委屈得像是霜打的茄子,有些性格泼辣些的,已经在琢磨怎么整治这个舞姬。
这又是何必呢,后宫佳丽三千,多一人不多,少一人不少。
更何况一个小小舞姬,出身低微,怎么都不可能博得高位。
麻雀终归是麻雀,再像凤凰也变不成凤凰。
舞姬只是一个小插曲,宫廷宴乐依旧,新的美人翩翩起舞,觥筹交错。
我本不喜宫宴,以不胜酒力为由退席。
皇上连看都没看我一眼,我也乐得自在。
我拖着长长的礼服,路过骠骑将军肖牧云身后。肖牧云在推杯换盏间喝了不少酒,似乎是醉得深了,手握着酒杯摇摇晃晃,洒了些酒在我的宫裙上。他俯身想擦掉酒渍,我弯下腰虚虚扶他:「将军使不得,不过是些酒,无碍。」
不经意间,肖牧云在我宽大的袖子里塞了一个纸团,我默不作声,直起腰做了个揖,轻道告退。
回到寝宫,我取出那张纸团,只写着两个字「红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