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有人从书信中跨越山水向我奔来。
我原本死寂的心好像重新跳动起来。
分不清是紧张,还是期待。
11
我抱着书信琢磨了一下午,也没琢磨明白季霖到底是不是他。
季霖与温钰就在隔壁,我站在门前几度犹豫,抬手又放下。
最后终于咬牙敲门。
回应我的却是门外的刘管家:
「季先生与温公子皆出去了,说是些男人的事情,叫小姐不必多等。」
我微微一愣,转而假装很懂的样子点点头,长长地「哦」了一声,转身自己悻悻地坐上马车回府。
晚饭时,我娘也不在,桌上只有我和我爹。
我爹几度欲言又止的样子,看起来比我还有心事。
「爹,您有话便直说吧。」
他目光闪烁,有些局促地看着我:
「温年啊,你与景家的婚约,苦了你这些年,是爹对不住你。」
「你娘是怕你嫁人生子同她一样受苦为父知晓,不过这个男宠,总归不是件好事情。」
我明白我爹的担忧,我身为女子,成日地在外抛头露面已是破罐破摔。
蓄养男宠更加为世不容、为法不容。
毕竟,我又不是公主。
我娘的心情我也理解,她本是个无拘无束的洒脱人儿,却为了我们收起利爪。
当年我们虽得了景家的恩惠,却也是花了许多年才真正地重新做大。
那几年父亲忙于书坊的事情,四处奔波,常不着家。
我与温钰皆是娘亲一手带大,个中苦楚,自不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