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苦恼地咬了咬唇,目光四处游移,忽地顿在角落。
云缨走到放置在角落的熏炉前,把外衫悬于上空,令那氤氲的沉香浸润衣衫。
一边算着裴忱可能会来的时辰,一边在脑中思忖着陆言之的话,觉得差不多时,她正欲拿过外衫穿上,却不知是否因为走神,不小心碰倒了熏炉,发出“哐啷”巨响。
下一秒,便有宫婢轻敲殿门,疑惑问:“姑娘?”
云缨深呼吸一口气,缓平紧张的心绪,微微扬声回:“我没事。”
她看着地上滚落出的香料,乱糟糟的,遂蹲下身,视线穿梭其中时,蓦地一顿。
沉香本就镇静助眠,但这熏炉里除去沉香,竟还混杂着极为昂贵的宁神香。
云缨曾用过这宁神香,幼时她从别人口中听见是她害死了阿娘,整晚整晚睡不着觉,那时她和大皇子关系还未破裂,宁神香便是大皇兄着人送来的。
明明只需小小一块便可,偏生这熏炉里剂量是那时的两三倍还多。
宫人不可能粗心大意至此,这只会是裴忱吩咐下去的。
怪不得她这几日总是昏昏欲睡,还以为是自己染了什么恶疾,原来全是因为裴忱。
云缨越想越心惊,手里的外衫被她捏得起了皱。
恰在此时,殿外蓦然传来宫人们行礼问安声。
心下霎时慌乱不安,云缨不顾烫手,仓皇地把香料一股脑放回去,再把熏炉置回原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