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眼望上看,对上头顶的一线青天。
坡顶上橘子树仍摇着叶子,金灿灿地诱人采撷。
纳兰初撑着身体艰难起身,刚刚一动,脚上却传来一阵钻心的疼意。
她闭上眼,紧蹙的睫羽带着几分目不忍视的况味。
屋漏偏逢连夜雨,才刚刚滚下来,她又发现了一个悲惨的事实——她的脚被压在石头下面,连动都动不得。
融雪天正是最冷的时候,她晨起时穿的衣服不厚,薄薄的一层。等日头落下来,气温骤降,跟本撑不了多久。
这下怕是只能等死了。
纳兰初越想越难受,最后忍不住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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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得正伤心的时候,一道黑影笼住她。
纳兰初一噎一噎抬起头,对上一双寡冷的眼。
祁叙穿着一身破烂不堪的衣服站在她面前,手里拿了根竹棍。
她抹抹泪,哽咽问:“你,你是来救我的吗?”
少年没说话,淡淡的眉眼扫过她脏兮兮的脸,最终停在她脚上。
纳兰初下意识躲避了下,脚被牵动,疼得她眼角又冒出了泪花。
祁叙蹲下身,冰冷的手指停在她脚踝半寸,顿了顿,又收回手。
看他有所回应,纳兰初又快哭了,是劫后余生感动哭的。今天要不是他经过,她定要冻死在这里。
纳兰初欢喜不过半刻。
很快祁叙又站了起来,重新拿起探路的竹竿往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