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向来都对他人的情绪很敏锐,也注意到它在看到实验品时的不对劲,以及此刻它眼中......下坠的感觉。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从一只鸟身上看到这么多,有时候她都怀疑这一切只是自己因为敏感以及幻想添加上去的情绪。
但此刻她觉得一切都是真实的。
她试探地问:“你为什么不开心。”
白啾抬眸,金色的眼眸与她对视。
“你一定要问么?”它一字一句道。
“你可以跟我说的。”她的声音温和下来:“而且,我们都已经很熟了,我是你的朋友啊......”
“很熟,朋友?”白啾轻笑一声:“你似乎忘了,我们仅仅认识了几天,而且只是你单方面向我寻求帮助,我有是否选择帮你的权利。”
它金色的眸子垂下,平淡道:“即使是你现在死了,对我也没有任何影响。”
有些话其实不用说的。
但此刻,他就是想用一些冰冷的话跟她划清界限。
像她这些天莫名其妙对他的信任、触碰、靠近。
像此刻他被勾起的、一些以为快要遗忘的回忆。
烟雾月沉默地看着他。
泽维尔感觉,她似乎静默了很长时间。
他从她那双碧蓝色的眼眸中看到了某种受伤的情绪,但他毫无动摇。
受伤是对的。
她终究会明白那些愚蠢的天真有多可笑。
半响,她说:“实验品......或者我看到的这些,与你有关对么?”
他有些惊讶她的敏锐。
但他没承认,也没否认。
他并不担心她会猜到什么。
关于过去的一切,留到现在也只剩下一些蛛丝马迹,只要他不诉说,所有都会深埋泥土。
她轻轻道:“其实你可以跟我说的......我虽不知道你以前经历了什么,但向朋友倾诉是一个很好的排解方式,我可以接纳你的很多情绪。”
她望着他,神情很认真:“你可以相信我的。”
在这个溢满灰尘的狭窄房间,眼前是一些还等着搜查的线索,不远处的空中还飞舞着许多闪烁着红光的视察义眼,所有的一切都在监控之下。
其实她不应该说这么多的,至少此刻不应该。
但她就是忍不住了。
她不知道她的白啾为什么要这样。
她觉得它那么毛茸茸漂亮,不想它难过。
或许她这点怜爱听到他耳中,又是另一种意思。
泽维尔眼眸垂下,凝望着她。
或许也是沉默了很长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