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他面冷心善

偏文子端也不擅安慰人,紧着眉想了一会儿,最后只说了句,“回去给你阿姊好好下葬吧。”

……

理是这个理,但真的很戳心窝,嘉宁如是想到。

不过,这倒是他今天说得最温柔的一句话了。

少年起身,因为被打了许久的缘故,背脊有些弯曲,他的左手垂着,已毫无知觉。

他用右手扶起一言不发,目光呆滞的老妇,劝道:“阿母,我们该回去了,带阿姊回去了。”

老妇显然是受刺激太甚,待听到“阿姊”二字,泪水“唰”地一下就流了下来,止都止不住,“啊!啊!啊……”

待老妇抓住了少年的左手,察觉到了不对,仿佛受到了更大的刺激,“啊!啊!啊!”

少年神色暗淡,“阿母,无妨的,往后我不学文了,花费大,还无用,我要习武。”

老妇听明白了,一个劲儿摇头。

“你……”嘉宁出声,问道,“是左手写字吗?”

“嗯,”少年点头,想到今日她们一家见义勇为,目光诚恳,“今日多谢你们,否则我阿姊……死前连清白都保不住。”

“你不该因为今日之事放弃自己的理想,若是脱臼,你现在去医馆治疗,一定还能恢复如初。”嘉宁温声道。

“即便我的手好了,也不想学文了,”少年垂眸道,“倘若我会武,今日就不会是这样的结果!”

农户读书,极为不易,若不是少年有些天赋,怎会被供养读书倒现在。

“难道学武就不会遇到更强的人来欺负你吗?”嘉宁并不赞同,反问道,“你家供你读书想必十分艰难,你若放弃,便是前功尽弃。”

少年也想到了自家情况,可那能怎么办?他不想再如今天这样窝囊!

“小妹说得对,况且习武也非容易事,你莫想得太简单了,你看你这体质……”沈径云没说完的话不言而喻,“就比如我种青菜颇有些心得,若突然让我去养鸡,定没有我阿父养的鸡好。”

理是这么个理。

嘉宁看少年颓废之色不减反增,思虑后温声道:“刀剑是武者的武器,但你若勤奋好学,手中之笔亦能成为你的武器,你的才学便是你的底气。”

这句话,少年倒是听进去了。

“若是孙氏其他人因此不满,找你麻烦,你可以到三殿下府上告状,”嘉宁道,“三殿下关爱百姓,嫉恶如仇,他不会不管的。”

嘉宁是看出来了,三殿下虽生的一张冷面,但为人还是正直,关键时刻很靠得住。

文子端本是站在一旁面无表情旁观着沈嘉宁安抚少年,莫名其妙被提到又被夸赞一番,心中便觉得这小女子识人还挺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