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在于没有去追,她后脑处的疼痛仍在,和她心中憋闷的闷痛一齐发作,痛得她几乎快要分不清疼痛的来源究竟是哪里。
洛辰瑜也没走,站在秦在于侧后方。秦在于看不见他的神情,眼前的景象随着一阵阵的抽痛也开始变得模糊起来。四周残存的萧瑟枝叶被山风吹动,拂出簌簌声响,和着文迩极缓的一声叹息。
下一刻,她脚下踩着的石块一滑,伴随着“咔嚓”轻响,石块带着她滑下了更底部的石坡。
事后想来,接下来发生的事怎么看怎么像是她有意为之,但又确实是全然出于意外。似乎真有个所谓的命运之神突然无比享受将他们玩弄于股掌之中的快感,往命运的染剂中不断添入浓墨重彩的颜色,直到所有颜色都交织错杂成一团,晕染出浓稠、混乱、无法再被辨别的色泽。
剧烈的疼痛感削减了秦在于的感官,直到她踉跄着向前滑了两步才反应过来。此时再想维持平衡已经不可能,她就这么从石坡上直直摔了下去。
她面前就是文迩,温文尔雅的导师立刻伸手接住了她。秦在于缓冲不及,一手撑住文迩的胳膊,手掌带着白色外袍的宽袖向上卷,露出了一截手臂。
文迩的手极稳,扶着她的双肩支撑住她,“在于?你怎么样?”
秦在于模糊了的视野被这一下惊得重又清晰起来,耳边呼唤她的声音听着格外远,映入眼帘的东西却清晰得刺目。
她双目圆睁,定定看着文迩小臂上一个分外眼熟的图纹。
墨蓝、两条鱼鳍——
少年海队。
“在于,在于?”
她蓦地惊醒,眼底的图案仍安静地置身于那截有力的小臂上,被折叠的衣袖压去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