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在秦在于的半边身子已经被冻得麻木时,洛辰瑜带着他们拐过一道弯,眼前蓦地出现了朦胧的亮光。

秦在于一开始还以为自己在水下太久出现了幻觉,游得近了,那团雾白的光芒逐渐变得清晰,她才确信自己是接近了出口。

破水而出的一瞬间,天光倾洒。水道直接通往汪洋,背后山壁峭如刀削,壁立千仞,挡住了悠悠过路的云丝,海浪拍岸声一下下规律地响动。前方碧空如洗,日轮高挂,将天中照彻,与方才他们容身的岩洞天上地下,仿如两个世界。

秦在于张口长吸一口气,心神一松,差点又浸没到海里,被旁边洛辰瑜一把拉住。

洛辰瑜皱着眉,一手揽她,另一手拨开她脑后被水沾湿的长发后脑的疼痛越发剧烈,简直像是有人拿着钝刀抵在她脑后,刀锋寸进,那痛也逐渐加重。秦在于有些害怕那伤已经变得狰狞血腥,她不太情愿让人看到自己脑袋上一团血肉模糊的景象,默默反着洛辰瑜的手劲转了开去,“我没事。”

洛辰瑜眉头皱得更紧,“没有伤口……你现在是不是还疼?”

秦在于一愣,“还好,没有伤口就最好了。我们快回苏府看看吧。”

没有伤口才不好,但是她一时也顾不上了。那厢苏御恒已扶着江小苗往岸上靠近,黎衿沅在唤他们。她一拉洛辰瑜,也往岸边游去。

六人一刻不停地从水道中游出,全累得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但谁也没提出要休息。苏御恒运起一股风旋,托着一行人朝苏府赶去。

到了临近的林子上空往下望去,只见满目疮痍,入目俱是倒塌的林木,岩石崩摧,土地好像被翻倒了一轮,全然看不出之前模样的丝毫影子。阵法将整个苏府贮存的灵骨挪为己用,波及甚广,距苏府还远,就先进入了它制造出的一片废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