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萧没理他,想了想又道:“我们是怎么获救的?”
“哼,你也不看看是跟谁在一起。”沈相夷大手一挥,撩了撩发丝,“紫微国师在此,那么点微末高度怎么可能难得住我?”
凌萧没有说话。
沈相夷喃喃自语道:“不过说起来,你对我这具身体的感情可真是不一般。当时那种危急的情形,你竟然一点犹豫都没有,心甘情愿给我当肉垫。唉,真是让人唏嘘啊……”
“有何好唏嘘?”凌萧闭着眼道,“士为知己者死,本就是寻常。”
“本就是寻常?”沈相夷挑了挑眉,接着摇摇头,“我看不像。人都是自私的,遇到险境最先想到的都是自保。何况当时你神志不清,这种情况下,我想一个母亲都不一定能反应过来救自己的孩子。
可你却是一点犹豫都没有——嘶,不能这么说,这么说太简单了——那种情况就像是……打个比方吧,就像是有人突袭你,你的手会条件反射地挡在脸前面一样。对,就是这种感觉。你是在本能地保护这个人,根本不用过脑子!”
“言过其实。”凌萧懒懒道了句,仍是闭着眼,不去看他。
“是不是言过其实我自己心里清楚,当时我就在你身后,你看我——不是——你看他的眼神我记得清清楚楚,不可能有错。”
“随你怎么说。”凌萧淡淡道,不想再继续下去。
沈相夷注意到了他的情绪,也静了下来。
针刺一般的感觉一直停留在脸侧,凌萧知道他一直在盯着自己。心里有些别扭,他侧过身去,背对着他。
沈相夷的眸色暗了暗:“后背都敢露给我,却不愿意看我。为什么?我这张脸长得很难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