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萧正在舱内给右手上的伤口换药,闻言不禁暗暗摇了摇头。
经过抱山居一案,他对陈嘉运的行事做派多少有了些了解。
要说从三品的御史大夫,又是圣上钦派的监察使,没点官威大概镇不住地方。但搞出这么大的动静,甚至激起民愤……他觉得陈嘉运还没有这么蠢。
既然事情大概率不是他弄出来的,那有此能力在虞州兴风作浪的就只剩下一人……他微微一哂,怨不得青阮对你忌惮有加,看来果真不是个善茬。
缠好绷带,他将药瓶收好,又在窗边坐下,取出一部书册,就着如豆一灯翻看起来。
沈重山既然想闹些事情出来,那就任着他闹,反正陈嘉运也不是个吃素的。
封锁渡头一事不小,这二人的博弈想来不会持续太久。最多再过一晚,明日晨间,封锁必定解除。
只不过,今晚怕是江上千灯,无人入眠了。
钟祈之来来回回折腾了一夜,第二日清早顶着两个硕大的熊猫眼,兀自生着闷气。
凌萧倒是一觉好睡,起身后看见他蹲在舱门边上一脑门子官司,不由失笑。
“哎哟我说,世子你这心也太宽了!”见他心无旁骛地喝着河鲜粥,钟祈之一脸怨愤,“这渡口都封锁了一日一夜了,你还有心思在这儿用早点,殊不知外面都闹成什么样了!”
“闹成什么样了?”凌萧咽下口中食物,随口问道。
“唉,还不是怨声载道,都在骂这个作威作福的狗官!”钟祈之叹了一声,“你说这个陈大人也真是!虽说朝廷钦使地位超然,持尚方宝剑,掌生杀大权,但也不能这么无法无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