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鄙夷地笑了笑,又叹了一声,道:“那时候我不懂,觉得他们是读书读坏了脑子。可自从见了贺姐姐,我忽然就懂了。”
他回过头,平淡如水的双眸望进凌萧的眼。
“公子,贺姐姐她不无辜,也不需要你的可怜。她是个坚强的女人,比这世上任何一个人都要勇敢。
她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也知道自己忠于的是什么。公子你……不需为此做过多的感叹……”
春红浅香,不似情长……这句话在哪儿听过,好生耳熟。
忽然,那夜的情迷缱绻又一次在耳畔响起。凌萧猛地记起,那还是在赤桑镇上,纪麟为阿贺置办了一整套海棠红的衣裙,美滋滋地拿到她房中献宝。
难道从那时起,她就已经……他猛地闭上了眼。
“公子,你是个好人。”八万的声音又在他身前响起。
“咱们私下里都说,京师黄粱米,一半米膏虫。高门大户里没有什么人是干净的,泼天的富贵,都是从我们老百姓身上搜刮来的。便是被冤死了,也是他们活该。”
“可自打第一眼见到公子你,八万就觉得亲切。即便公子今日抓着我的衣襟,对我横眉冷目,我也还是要这么说。”
他望着凌萧,枯槁的目光中掺杂了一丝几不可见的温情。
“因为你和我之前见过的人都不一样。外表冷漠,内心却很纯善。虽然话不多,但跟在你身边,没来由地就会觉得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