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从外面透进来,连最里面的角落都甚是亮堂。虽近腊月,屋里面却暖得很,人稍坐一会儿外袍就穿不住了。一问才知道,原是烧了地龙的缘故。
凌萧被梁嬷嬷带着四处看了看,觉得甚合心意。
此时时辰还早,梁嬷嬷先伺候他睡了会儿觉,到得酉初才把他唤起来。
晚间府里只小小地办了场家宴,权当接风洗尘。大家都还疲累得很,不到戌时便各自回房,稍作整理便纷纷睡下了。
凌萧这自幼习武的身子自是经得住路途颠簸。酣睡一夜,次日晨起之时便觉得精神好了许多。
令他惊奇的是,外祖母如此孱弱的病躯,这一路下来竟也还精神奕奕。
入住将军府的第二日,她用过早点便随外祖出了门,据说是去见一见军中亲故。
鹰北王冯战在鹰城二十余载,根基深厚,如今军中仍有不少嫡系。
虽说现今大军已改姓了凌,但冯凌本为一家,此番多年未见,再见面便如亲友重聚,自有万千离情要诉。北境人好酒,这一顿少不得要不醉不归。
外祖父和外祖母都出了门,凌萧闲着无事,先靠窗打坐了半个时辰,想到三个月来课业落下许多,就连筋骨都僵硬了不少,便起身去院中练了会儿剑。
一直练到巳初,他才觉得手熟了些,身上早被汗水浸了个透,头顶也微微冒着白气。
大和这一路被折腾得不轻,他便让他安心养着。梁嬷嬷伺候他擦了汗,他便解下外衣进了里屋。热水皂荚早已齐备,他沐浴擦身后出来,已是巳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