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美玉眼神示意她赶紧去追已经出门的木融桉。
林拂星丢下汤勺,像重获新生的鸟儿,“咻”的一下就扑棱着翅膀飞不见了。
饭菜一口没动,两个晚辈却全跑没影儿,老太太张口又要数落:“这也太不像话……”
“我吃饱了,您一个人慢慢吃吧。”乔美玉也不想理她,搁下筷子,起身上楼。
这下,硕大的大理石餐桌,只剩老太太和一桌菜大眼瞪小眼。
……
直到跑出别墅院子大门,林拂星才放心呼出一口长气。
三月里,夜晚的风还有些凉,她抱紧了胳膊。
木融桉没走远。
以往总是大步流星的人,此时竟慢慢悠悠地踩着石子小路。
沿途的路灯就像追光,一束一束追着他修长的影子。
林拂星抬脚跟上。
离木融桉还剩一米时她放缓脚步,静悄悄跟着,踩他踩过的石子,小心绕过他的影子。
她想木融桉今晚应该是不太开心的。
这两年学会了寄人篱下察言观色,她心里好像多长了双眼睛,总是敏感的注视着别人的细微反应。
木融桉的不开心,她猜想和木叔叔有关。
晚上布置碗筷时,老太太一直不满地念叨说生意生意满脑子生意,都已经一年半没回过家了,也不知道瞎忙什么。
乔阿姨倒是不太在意,语调轻松地说着不回来就不回来呗,省得老跟他吵架……
林拂星望着前面路灯下的高挑背影。
木融桉穿着一身黑,卫衣的兜帽扣在头上,挺拔的身影被寂寥的氛围包裹。
他就这么平常地走着,孤独却无处遁形。
林拂星想起《斯云记》里有个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