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祜道:“我不能。不冥,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我若是你见一眼,那就绝不会放你走了。故而,隔着门说罢。你的病慢慢调理会好的,上思写了方子在你的包袱里……”
“那些都不重要……”
“不冥。”祁祜也拍了下门。“我啊,此生就是这样了。我卑鄙我阴暗我什么都敢做,谁都敢害。你到底跟我不同,你若是跟我久了,定会厌恶的……”公孙不冥一生赤诚坦荡,他不能把他沾染。
公孙不冥心碎:“不会的,我不在乎……你已经给了我家人,我已经会笑会爱,为何你还要亲自夺走……”他拭泪,扒着门想听到祁祜的声音。
“因我自私。”祁祜道。
“我自私地觉得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好,就如当年把你留在皇城,我以为那是对你最好的保护,却不成想,我将你推入了万劫不复……
不冥,也是我求你,求你走吧,这个吃人的地方,不是你该待的。而我,不能跟你走,因我就是被这个地方孕育的,我无法脱离……你与我到底不相同……”他何其难过,言一字心便沥一滴血。
公孙不冥哭道:“止安……止安……”
他怎不会明了,二人之间无需多言便已心知肚明,就如生死诀别之时,无需多言,便能懂得。此时他难以其词,只能一遍遍唤着祁祜名字。
祁祜也带上了哭腔:“我这一生,其实受到了不少老天眷顾,挚友亲人和睦,虽无父爱,却谈不上孤苦。让我遇上你,或许是上天于我的最大惩罚……”
因遇上你的那一刻,就注定了悲散,“但让我再来一次,我依旧会选与你相遇,不冥,我之前同你说过的每句话都没有骗你。我从你进皇城的那日就没想过跟你分开。
可如今……我无法再将你困在笼中坐以待毙,你不属于这里,你是天大地大中,自在的鸟……我还是要谢你一句,你愿意为我死,此生,我感激不尽……”他是落泪了。公孙不冥能察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