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没有一直执拗着,我后来是真怕了,万一他们把你杀了,我该怎么办?你是我在世上仅剩不多的亲人了……”

三人又吃了一遍酒。

夏侯关道:“当时大家都决心无论如何也要置之死地而后生,无论如何都不能低头服输……十九年啊,可算是没有白白等……”

“都是仰仗着大瑞帝王慈悲。”默哥儿道。

夏侯关打了酒嗝,“什么?陛下,这臣说一句,他们大瑞也扬了国威,到底没损些什么。”他啧啧两声后,对璟谰道:“其实,我是想璟谰留下的……你到底是耀国的皇子,无论如何,都不想你流落在外……这儿是你的家……”

璟谰咕哝:“不是的,我没有家……”默哥儿抿酒,偏头看池水。

扶着璟谰肩膀,夏侯关道:“璟谰,无论怎么说,你也才三十三,后半生还长……仇恨终是要平了的……”

“不——”璟谰摇头:“叔父,我已经不恨寒贵妃了,我这一生彻底全放下了。今后,七妹妹去哪儿我去哪儿。”

“就是因一个女人?你全部都决心放下了?连家国也不要了?”夏侯关嗤笑。

璟谰也跟着笑。

默哥儿跟着讪笑,他好似在看自己。“璟谰……这一生很短,你尽兴就好,就算你想留下,寡人也高兴。只是……璟谰,你突然言明不恨不念,的确使得寡人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