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登金缎龙鳞靴,一步一生威;祁祜抬头,十二旒冕遮盖眼前,他必如先人不视邪,以明是非。
身旁奏乐声喧天,群臣立侧,大殿前焚香烟升,望其大殿威严,祁祜似在梦中,又觉无比真实。
前为一品重臣,亲王,后为候,伯,将,再后立三四五六品官,钟声轰鸣,重锤三下,众人屹立面容严肃。
“起驾——”
祁祜上辇。太监抬起,上台阶往殿前走。
恍惚间,他好似看见,胡言乱语社都在。
左丘琅烨正搂着拭泪的虚牙,方玄剑和璟谰冲他莞尔欣慰,宗南初和祁苍正在他们中间。
身旁立着公孙不冥,他好似从未离去。
微微抬首,他看见不知哪日下朝后,胡言乱语社几人身穿朝服,互相追逐,从大殿台阶飞奔而下。
他没长大。其他人也都是孩子。
一切都变得面目全非,好似从未如此和睦过。他是在梦中如此开心过?祁祜含泪。
辇落,祁祜起身立于殿前。
回身,忽觉山河皆脚下。上顶苍天广阔,俯瞰群臣皇城,远眺重山,祁祜此时才懂,祁祯樾之悲,祁祯樾之孤。
编钟丝竹奏起,祁祜听禾公公高声念遗诏昭天下,他眼前浮河山呼啸,雄兵百万,又现烟火人间,景色旖旎。这终是握于自己手心。
待遗诏念罢,祁祜接龙印后高举,众臣跪下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高谈霸业伟烈在,苍天为我东风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