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祯樾进了寝室,见公孙不冥坐在床上,他欲行礼,祁祯樾拦住了他。

“不必这样。”祁祯樾坐下道。

他冷漠如旧:“你说说你,从小到大连苦也没吃过几次,这一下,想来是受了大委屈了吧。”

公孙不冥低头不言语。

祁祯樾道:“朕早就说过,让你远离京城去过你那江湖日子,你怎么就是不听啊,如今落到这幅田地……”

“这就不劳皇上担心了。”公孙不冥道:“只是我如今被人冤枉,又遭受了奇耻大辱,皇上难道就这么算了?这是风离胥泄私愤,报私仇——”

“张河等人打了好几遍,依旧不认与风离胥有关,只是口口声声说是他们弄错了,他们愿受责罚。”祁祯樾道。

公孙不冥冷哼:“明明是你不敢得罪风离胥罢了。你向来如此,一切都是那你的棋子,只要对你有利,你便能伏低做小,一忍再忍;一旦对你不利,再深的情谊你都能一刀斩断,弃之如敝履。”

“你如今受了委屈,受了伤,朕不跟你计较。下次若是再让朕听到这种话,朕不会饶你。”祁祯樾端起祁祜的茶盏,就着吃了一口。

“朕自当为你讨回公道,你也莫要如此生气。朕也知道,你不再是完人,但是不是完人不是由身定,而是由心定的。”

公孙不冥别过脸,“我是想报仇的……”

“怎么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般稚气。”祁祯樾放下茶盏,“你也不想想,你杀了他们,触犯了律法,到时朕如何保你?你还是想让朕遇上你的事都必须网开一面啊?”

公孙不冥颤抖:“如今我是废人了……”

“你这么说,对得起若儿舍身犯险去死牢救你么?若儿从小到大都被朕和宅儿保护得很好,她哥哥连热水都没让她端过,只身去死牢救你,若是她哥哥的仇家躲在暗处把她害了,那后果不堪设想。你为何不想想他们?”

祁祯樾说罢,起身道:“朕知你心有怨气,但朕也不想看到这样。这样吧,只要你提出要求,只要朕能办到,就会给你办到。天大地大,你想做什么都好。”

他不顾公孙不冥的脸色,起身去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