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璟谰就是在看她,她也知道璟谰知道自己在望着他。

四目相交。祁盏连忙拉下了帘子,她忍下哭意,对蝶月道:“哦,你方才说的,不用跟我说,我都猜到了。”

蝶月点头,也不再与她搭话。

暴雨不再,天却也不放晴。

祁盏用完了早膳,受了各个房中请安,去沉香苑与风舶弈了三四局棋。

“婉娘,弹一首《咏柳》,别再弹这种伤情的曲儿了。”风舶道。婉娘点头,指尖一转,舒而不急的曲子便出来了。

祁盏端着莲子羹,挖了一大勺山楂碎。

“这么多山楂,不酸啊?”风舶问。

“好吃——”祁盏甜笑。风舶跟着笑,“那多用一些。”

两人用着莲子羹,玩了会儿飞花令。风舶忽然叹气。

“怎么啦爹爹?”祁盏关切问,“可是婆母又惹爹爹生气了?”

“我哪里有心思管她。只是昨日……成濑来家里了。你去景平王府了,不知成濑来了吧。”风舶喝了口茶。祁盏给茶续上,“成大人?是爹爹朋友。”

“哪里有什么朋友不朋友的。他来张口就要我们对此次涝灾修筑堤坝慷慨解囊,被胥儿给怼回去了。”他放下茶盏道。

祁盏不解,“哎?为何要在咱们家里苛捐逼钱?”

“就你心思纯良,没心眼儿的。他这是受了南握瑜之托做的啊。南握瑜想要京城的贵族富商慷慨解囊,把修筑堤坝的钱给凑出来。”风舶道。

祁盏听罢,愕道:“那岂不是谁也不知道他要了多少钱?那他想留多少就尽可以留多少了。用了多少谁也不知道。”

“那可不是。胥儿厉害,可以怼他,但其他小富小贵的商贾之家就没这么容易了,定是被抓了逼捐了不少钱。你说,皇上不开口,听他的作甚。这下,他不但能扣下来钱,还能在皇上面前邀功。”

风舶温怒。祁盏安抚道:“将军是不会愿意的。将军会去同父王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