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把箱子打开,里面像是匆匆收拾,硬压在里面的东西瞬间弹了出来,乱七八糟的,都是些陈年旧物,散得不成样子的胭脂、风干成粉末的花种、几尺绸缎、积年的竹简、一碰就碎的竹蜻蜓
倒也不像是乱塞的,而是基本都是拢不起来的东西,一被晃动,就干瘪成渣,遇风而飘!
卫伉和曹宗的衣服都被弄脏了一大片,也顾不得擦擦。
“这都是什么呀?”曹宗的妻子是刘德的长孙女,年龄不大,自小虽是金枝玉叶养大的,却活泼好动,很少见这么破烂的东西藏在女子闺房,除非“这不会是公主小时候的玩具吧?可为什么不拿出来好好放着呢?都风干了,好可惜。看!还有七八个小泥人呢!这里的土都是这泥人身上掉下来的”
“这”曹宗此刻也有些害怕了,“这不会是我父亲年少时送给我母亲的东西吧?”
“那”
“那表舅!我母亲不会不会不会不会的!都都这么多年了,她怎么突然?怎么可能突然就去殉情自杀呢?!”
公孙敬声拍拍他的肩膀,沉痛又确定的告诉他,“有可能。很有可能。”
殉情
一瞬间许多故人回忆涌上心头,卫伉有些恍惚,仿佛那些长安街上,明媚的少男少女嬉笑游街的场景又出现眼前。
那时,他还是个孩子,亦步亦趋的跟在他们身后,想着自己长大,也要跟他们一样,一肩担责,一肩担情,从容优雅,鲜活恣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