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悟的表情还是充满了不信。
戚无深又道:“真的!师尊信我!您生产完,身子怎么也得恢复个一年半载,就算徒儿确实禽兽也不至于,不拿您的身体当回事儿啊,不是吗?”
戚无深拍着胸脯保证,宗悟脸上的不信终于略微消散。
少年松了一口气,下一秒,只见宗悟抬手指了指桌上的黄符。
又道:“那你写张血契。”
戚无深:“……”
血契写好后,戚无深将从冥河幽府离开的前因后果,讲给宗悟听,宗悟听完,点点头,又道:“那也好。”
“嗯。”少年浅应,又嘱咐几句,便换掉外衣,哄着师尊再次睡下。
早就习惯了身边有个人,宗悟这几天独自睡在床上,倍感这床怎么这么大。当然,这些事情,他并不会跟小徒弟说。
戚无深察觉臂弯里的人呼吸逐渐平复,原本清浅的呼吸变得就深而长。
怀里的人从浅眠变为沉沉睡去,好似对周遭的环境彻底放下戒心,终于得以安眠一样。
少年俯身吻了吻宗悟眼下的小痣,脸上也抿上一抹笑意。
戚无深搂着宗悟,自己却一点儿也没有睡意,他的脑子里有很多念头闪过。
距离师尊临盆还有五日左右,戚无深恍然间察觉了些从前没注意到的问题。
——如果师尊生产过程中遇到危险怎么办?
生产本身就是件很危险的事情,再加上师尊的身子骨本来就不好,遇上危险的可能性岂不是成倍增加?
戚无深心中惶恐,他再次确认怀里的人睡得深沉,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醒来,遂用最轻的动作撤出了胳膊,又垫着脚,蹑手蹑脚地走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