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玢依然语气平和:“我受皇命,护她周全,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柳惜夕忽然笑眼不再。
四目相对,似是老友间的探究,又似是合作间的不信任,这夜色茫茫种,二人之间,在今夜,除了杀戮的血腥味,竟再无其它。
柳惜夕娇媚地转了个身,靠在荷塘的石栏上,瞥着他道:“你每次都是受皇命受皇命,怎么,你当真只是因为皇命吗?”
韩玢不语。
柳惜夕盈盈一笑,又问道:“你真的不想知道太后为什么那么护着她吗?”
韩玢侧头看着她,良久,道:“我劝你最好不要在她身上打主意。”
二人虽认识许久,但自始至终都只是普通的交易关系,一个买一个卖,柳惜夕知道韩玢素来看不惯她,但她依然很感兴趣韩玢心中那个女孩。
柳惜夕咯咯咯笑起来,媚眼如弯月,蛾眉若飞扬,将那山水纨扇在手中转了转,轻轻说道:“韩玢,我对她能打什么主意,我是个生意人,你我认识这么多年,我只是想知道,你愿意在她身上花多少银两?”
说完,她慢慢放下了手中纨扇,那张姣好的面容不再沁着笑,眉间些许愁容浮现,她有意无意的提点似乎并未触动到他分毫。
良久,韩玢淡淡道:“柳阁主,夜深了,回去睡吧。”
说完,不再看她一眼,转身离去。
柳惜夕望着他离开的背影,摇了摇头,喃喃道:“哎……终究是难过这美人关……”
——
翌日一早,姜慈就着微微晨光,梳洗穿戴好,便跑到客栈的厅堂坐好,哑妈嫌弃地在她脚边扫来扫去,姜慈这才发现鞋底都是泥,只得不好意思地朝哑妈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