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这事记挂了许多年,执念成了疯魔,她甚至也不停地给自己的女儿灌输这样的想法,让她也跟着从婉秀的女儿那里抢走许多好东西。
十几年以来都是这样,哪怕丞相数落斥责过她们母女两个多次,她也不休止,因为她知道她背后有曹氏。
可若问她,她一个高门贵女,为何愿意自降身价做这些事,她如今也答不上来了,只得将一切都归结为“执念”和“习惯”。
但她却没料到,自己执着最久的一件事,竟并不是一件好事,她为女儿抢来的“好夫婿”,也并不是一位真正的好夫婿。
可是圣旨在前,她们来不及反悔了。
她心里也清楚,这事实在没了转圜的余地,自十年前她推婉秀的女儿下船开始,她便知道,自己走的是一条不归路。
她以为这条不归路上光滑平坦,即使她就这么走下去,也不会怎么样。
可她似乎少算了一样东西——缘分,就像当年丞相和婉秀有缘,她被迫走上不归路,今日婉秀的女儿又与天子有缘,这条不归路凭空长出许多荆棘来,挡住了她的去路。
这荆棘,她砍不得,也不能砍。
她只是小小地试探了一番,似乎便已引来了杀身之祸。
她还是输给了“情意”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