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页

“嗯”,姜雪蚕见夫君没事,也放下心来,只是不知又想到了什么,两只小手紧紧交叠着,眉头也皱在一起。

“方才在大雨里,我突然想起之前与爹爹泛舟游湖,那时我只差一点便能记起一件旧事,可脑袋止不住地痛,这么多年来总是差那么一点点”,她沮丧地说,“可就在刚刚,我好像想起来了,我害怕坐船的原因。”

宋寒之突然想到林大夫之前的话,姜雪蚕后脑有一块旧伤疤,伤疤不大,不仔细看极难发现,这伤在当时并没有得到及时的处理,也直接导致她如今记不清旧事。

她害怕施针,也害怕坐船,头上又有处伤疤,很难不把这三件事联系在一起。

姜雪蚕突然转过身,捏住宋寒之长长的袖摆,垂着眼睫,声音也有些颤抖:“小时候,我被人推下了船,船下是大海,我慢慢下沉,脑袋不知道撞到了什么……很痛,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爹爹了,可是后来一睁眼,我发现自己正躺在房间的榻上,头上多了一道结痂的伤疤,可大家都说,那是我不小心磕到桌沿留下的,我想反驳,可我不记得了,不记得因何受的伤。”

听完她的述说,宋寒之眸色暗了暗,抿着薄唇不语,许久,他才回过神,抚了抚手边已经被擦干的长发,走到她面前微微弯下/身子,双手捧住她的小脸,轻轻拂去她腮边泪珠。

“可知道推你下水之人是谁?”

他声音依旧温柔,看向眼前人的目光也温柔,只是垂下眼睫的那一瞬间,眸中杀意蓦然毕现。

“对不起,夫君,我暂时只记得这些了。”她咬了咬下唇,眼中满是歉意。

宋寒之敛去眸中锋芒,用生着薄茧的指肚摩挲着她白净的脸蛋,直到她眼角再也没有晶莹落下,他才将指肚放在那颗被冲刷过许多次的泪痣上,温声道:“不必抱歉,不是你的错。”

伤她一次,他必千倍万倍奉还。宋寒之安慰着眼前人,暗暗记下这笔账。

“姑娘,水烧好啦,您要不要泡个热水……澡。”绿柳扶额,她就知道,自己永远都会来得那么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