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听说,那书房里藏着许多画像,何叔有一回去打扫,见门半掩着,主子正拿着那画像瞧呢,至于画上的人……应当是个女子。”
绿柳话刚出口,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娇俏的姑娘现在也算半个主子,自己怎么当着她的面讲起另外一个女人了。
原本她还以为太子殿下要对着那画像孤寡一生了,不想今儿个不知从哪突然冒出来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妙人,她家太子殿下的终身大事也算是有着落了。
女子……姜雪蚕垂下眼眸,蒲扇似的浓长眼睫打下道阴影,原来她的夫君已经有心上人了。
不知怎么的,心情没有刚刚那样好了。
“姑娘,先进屋吧。”绿柳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想把这个话题跳过去。
姜雪蚕低头看了眼自己泥泞的绣鞋和溅着泥点子的布裙,乖乖点了点头。
姜雪蚕越来越确定她的夫君是个富商了。
她以为的客房:一张床,一张桌子,几把木凳。
实际上的客房:黄花梨罗汉床,雕花细木贵妃榻,乌木刺绣屏风……
这比她在丞相府的闺房还要华贵些。
“绿柳姐姐,我真的可以住这儿吗?”姜雪蚕指了指房间,小声问。
“主子亲口吩咐的,说是要让姑娘住得舒服。”
绿柳扶着她坐在床上,蹲下/身给她脱掉沾满了泥巴的绣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