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锦袍玉冠,面部表情带着几分漠然,冰冷的嗓音里没有一点父子之情。
他说:“父皇您来了,儿臣已久等。”
皇帝看了看身边的福海,心下了然,一脚踹趴下吃里扒外的阉狗,抬起头,对上太子的目光。
“你是储君,大可等朕百年之后,名正言顺继承大统,何必走这步险棋。”
“哈哈哈……”太子大笑,“您还记得儿臣是储君么?儿臣以为您忘了呢。自从九弟与大公主归国,您就授意他们兄妹打压封家,母后进了冷宫,舅舅与表兄惨死,封家满门入狱,连个继承爵位的人都没留,在儿臣看来,您这不是打压封家,您这是折断儿臣的羽翼。”
“这是为什么?”太子话语稍顿,不善的目光在李宝樱脸上停留了几息时间,继而看向父亲,接着道:“儿臣猜,您是想罢了儿臣的储君之位,扶持九弟,对么?”
“你放屁。”老皇帝有生以来第一次说粗话,却用在了骂自己最为器重的儿子身上。
“不管你信与不信,朕没想过废你,朕,只想给你一个没有外部势力掣肘的皇位。”老皇帝痛心疾首:“封卓阳野心勃勃,其私心昭然若揭,朕怎么可能任由封家做大,威胁到甄室皇权?”
朕只想借老九与大公主之手除掉你舅舅,让你坐稳这江山。
李宝樱:我的心好痛。
老皇帝在闺女心口狠狠戳了一刀而不自知,仍旧滔滔不绝:“皇后虽入了封家族谱,却不把自己当甄家人,永远以封家的利益为先,这样的人如果将来当了太后,我甄室江山恐怕要易主。朕将皇后打入冷宫,也是为了你好。”
朕为了你的前程,算计你弟你妹,废你母亲,杀你母族,你要感激朕啊……
渣爹果然是渣爹,这种话也说得出口,不服不行。
太子被皇帝这番话气得没心思笑,吼道:“父皇若是真为儿臣着想,今日便把皇位腾出来吧,儿臣做了二十六年太子,每日对着那把龙椅望眼欲穿,儿臣不想再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