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时分,苏府上上下下,安静一片,除去飘着的几滴小雨,一切宛如笼罩在了烟雨朦胧的静谧之中。
忽地,亮起一盏灯火,是门口打着瞌睡守府的人发现了苏墨,点燃提灯,上前去接他,点头哈腰地恭敬道:“公子,你可算是回来了,姜姑娘前五日给你添了个小公子呢。”
守夜人心中想象的只是公子听后会心情大好,顺带赏他一点小银钱图个好彩头。
结果他却见苏墨是沉着了一张脸,头也不回地往府内跨步了去,脸上的表情一点儿也不像是自己添了个儿子该有的喜悦,反倒更像是听了什么会惹了他的事情一样。
守夜人以为苏墨是未听清他说的话,跟着小跑了上去,绘声绘色地给他讲着那日的事情,“我们也以为姜姑娘起码再怎还要个二十多日,都说是十月怀胎,这不都差了好些天的吗,谁也没料到会发生这么一遭,结果那一天姜姑娘,好像,好像是摔了一跤,就,就这样了。”
守夜人讲到一半,察觉到苏墨的脚步顿了顿,猜测是自己所讲的效果不错,来了些底气地继续大声道:“那日可险来着,可遭罪了。不过好在啊,姜姑娘和小公子都平平安安的,就只不过就是小公子的身体有些弱。”
苏墨冷冷往后瞥了眼,眸里阴冷的情绪简直快像要杀人一般,他攥了攥拳地直接吐字道:“滚。”
守夜的人立马捂了嘴,连进府内去通报一声也忘了,就只提着提灯地站在原地看着苏墨往榆苑的方向走了去。
守夜人的心里仍免不了地纳闷,照理说,有了个儿子该是比什么事儿都要值得高兴的,怎么公子这还反着来了?这出一趟门回来,儿子都有了,还想怎样?
他一想到苏墨吐出的那字毫无情绪的“滚”字,立地摇头缩了缩脖颈,他还是不要再想的好。
与苏墨一同去了京的尹池丞这次也是跟着苏墨一同回来了的,他只是要比苏墨晚了几步下马车,但守夜人说的这些话,他是一五一十地全听了个清。
他们是七日前离的京,原本从京城到春宁郡,以正常的速度来行,多多少少也得需十二三日的天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