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珠吓了一跳,方才他调笑她不说,这大半夜的,她们两个姑娘在房里,尤其小杏儿还衣衫不整的,他又这样莽莽撞撞地闯进来作什么?
可也不像啊,他浑身携着雨雪冰霜的凛冽之气,倒像是要杀人。
“大人,你……”她刚说了半句,已被裴屹舟捏住了手,牵去了一旁,离那小杏儿远远的。
只见他撩开袍子在桌旁坐下,冷冷盯着小杏儿,一副审犯人的模样,一开口就石破天惊:“你是谁?如何知道盈盈的事?”
晓珠大吃一惊。什么?小杏儿不就是盈盈吗?大人这是在说什么胡话?他们明明再三求证,胎记、竹叶花椒、蚂蚁窝窝的事儿,全都能一一对应得上的呀。
却听裴屹舟冷哼一声,把事情经过讲了。
原来,裴屹舟虽与晓珠换了房间,可又担心“兰香”靠近山林,安静得很,晓珠会不会害怕。又兼,将将寻回盈盈,一时间,他心绪万千,睡也睡不着,于是,起身在走廊里走了两圈儿,一颗心全然挂在两个姑娘身上了。
恰此时,他听见有人开门的声音,紧接着,一个全身罩着黑袍子、裹得严严实实的人,走廊那边拐了出来,左顾右盼、鬼鬼祟祟的。
他不由得皱起了眉。
因不干净的客栈里总也有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什么半掩门子,多的是,平日里良家妇女一般,夜半时分来做这种生意。
他带着两个姑娘,为避免此事,特意寻了这家有口皆碑的清净客栈,怎的还有这种事?
正怔忪间,竟发现那人悄悄摸摸进了晓珠——也就是自己原先住的“兰香”房。他以为是什么歹人,正要上去捉拿,偏此时,那人撤下帽子,竟是小杏儿!
是了,下午选房间的时候,一向沉默的小杏儿竟然第一个开口,说要选最靠里的“竹香”房,免得人吵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