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一副忠贞诚恳的模样，林云佑已不想再与他多周旋，遂宣弘志起驾，独自离开椒房殿。

章灏朝屏风内的人影拱手，“还望娘娘保重凤体。”

话音刚落，就看到许栀在嬷嬷搀扶下缓缓走出来，脸色苍白，眼角还有残余的泪。他躬身走过去，“唉，你快些坐下歇息。我与你父亲是多年至交，看着你长大的，知晓你的品性。你切勿与陛下置气。他也是年轻气盛，被那狐狸精蛊惑了。”

许栀不禁动容，眼角淌出些泪来，“谢丞相为栀儿说话，栀儿感激不尽。若非丞相，栀儿怕是只能独守冷宫，这肚子里的孩儿也难保。”

她五指微蜷，轻轻刮去眼角泪痕。

趁此机会，一旁的嬷嬷连忙道：“多亏了章丞相雪中送炭，否则上一次娘娘怕是要被陛下……”

章灏斜睨过去，她立刻闭上嘴，跪在地上，“老奴错了。”

他疾言厉色：“一个宫里的嬷嬷，还敢编排皇上。”

见到嬷嬷自己掌嘴，脸都红了。许栀只是轻飘飘看了一眼，过了片刻才拦下来，要宫女带着嬷嬷去擦药。

等嬷嬷不在了，许栀要宫女上茶，又轻声唤他“伯父”，如同年幼时那样。

“我这些日子禁足于此，不知父亲可好？”

自从许昌吉死后，妾室就像疯了一样，每天神神颠颠的。许奉山日日跟玲珑阁的月羽厮混，根本不想再多看妾室一眼。侯府一地鸡毛，章灏放之任之，懒得去管。

不过面对许栀，章灏只是愁眉不展道：“你也知晓，自你弟弟过世，他就一蹶不振，这阵子身子也不大好。”

闻此，许栀忍不住再度潸然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