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提起张樱前些日子跑到馥郁堂受了气,杜南亭用食指揉了揉眉心,无奈地笑道:“小婿只是不想瞒着阿樱,才将过往这些事告诉她,不想她到馥郁堂去为我抱不平,小婿今生绝不会负她。”
一番话说得荡气回肠,好像这辈子都要为张樱马首是瞻。
张侍郎听了很满意,拂去茶面的绿沫,道:“她被我宠坏了,做事有些鲁莽,性子也不大好,你今后不能惯着。”
话是这么说,可杜南亭向来在察言观色上游刃有余,连连摆手道:“岳父大人,阿樱看着大大咧咧,实则心思细腻敏感,需得好好呵护。”
张侍郎低头吹气,似是想到什么,笑容转瞬即逝。
“樱儿说,那个女人被苏家收留了。”
杜南亭轻嗤一声,“无关紧要的人,让她去吧。”
张侍郎放下茶杯,正襟危坐,“此事非同小可,那女的可是很早就撞见过我与你密谋……”
后面的话没说。
杜南亭那些杯盏的手悬在半空,只好放下,没有吱声。
王姝应该是什么也没听到,只是当时不放心,他才哄着要她走。可她却又舍不得,总是迟迟不离开。
情急之下,张侍郎派了人轰走她。没想到会被苏暮莞留在苏宅,成了馥郁堂的绣娘。
看张侍郎那张脸越发阴沉晦暗,他心里虽是有了答案,却假装不明所以,疑惑地看着对面之人。
“斩草除根才好。”张侍郎抿一口茶,面色不改。
杜南亭手中的茶杯险些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