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徐里正发了话,大家才各自罢手。
徐里正抽了口烟袋,拒绝了叶老太的无理要求:“谁家都没有儿子尚在,要孙子孙女赡养的道理,更何况青青他们早和你们分了家了。”
叶老太不服气:“分家了又如何?俗话说父债子偿,要不是我把老大抱回来养,他早就死在外面了,我把他养大,给他娶妻生子,这养育之恩他得还吧?现下老大是死了,可是他的儿女还在,这笔恩情债自然要他们姐弟俩来还!”
叶青青没想到叶老太这么的胡搅蛮缠,冷笑道:“当初分家的时候我们净身出户,那时我爹便说了这些年我们一家当牛做马的付出,权当还你们的养育之恩了,你们也同意了的,还说自此互不相欠,两不相干。”
“你这会儿想改口,想拿养育之恩拿捏我们姐弟俩,那不能够,这笔养老钱我是不会给的,你若是不服,不如找我爹讨要去,反正你养大的人是我爹,我们姐弟俩可不欠你什么!”
叶老太闻言立刻气的浑身直哆嗦,一张脸也煞白煞白的。
让她去找叶老大讨养老钱,这不是咒她死,让她去地下找叶老大吗?
见叶老太颤颤巍巍的抬手想打她,叶青青立刻身形灵巧的朝旁边一躲,然后转头看向徐里正,声音里带着哭腔,红红的眼睛里却满是倔强。
“徐爷爷,当初分家是您主持的,到底是怎么个情形您老最清楚,虽说我们一家都是老实人,我爹也总教我们做人要善良,要知恩图报,可也不能因为我们心善软弱,就逮着我们一家人使劲地欺负吧?若是因为心善就活该受欺压,那天理何在?公道何在?”
徐里正看见叶青青眼底的委屈和倔强,一时间竟不敢与她对视。
当初叶父遭遇不公被净身出户,他想着这是旁人的家务事,不想沾染这个麻烦,所以并未替叶父说话。
如今同样的不公落在叶青青姐弟俩的身上,徐里正没法再次视而不见,否则只怕余生都会良心不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