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你所言,鸡则为‘易变’?”王安石道。
“对。”欧阳芾点头,只要她足够坚定,便无人能够质疑。
“望白首如今日,彼此之心终始不渝,年老时大家还能坐在一块谈心赏月。”欧阳芾仰首望向空中银月道。
曾巩与王安石相顾彼此,皆是一笑。
人生苦短。曾巩道:“望终始不渝。”
“嗯。”
次日惠风晓畅,欧阳芾陪着梅尧臣之妻刁氏上街采购家用。
欧阳芾日常走街串巷,了解京师之地何处可买到低廉实惠之物,故带着刁氏先往二手书坊购书,又去自己知晓的便宜衣铺、杂货铺帮刁氏挑选好物,惹得刁氏连连夸赞道:
“阿芾日后持家,定是个会过日子的娘子。”
欧阳芾嘿嘿笑道:“那当然,您问婶婶,曾经我可是十里八乡闻名的省钱小能手”
“阿芾,慢些跑,阿芾!”刁氏在街坊间穿梭,怕找不见人,出声喊着前面不远的欧阳芾。
道路上,一男子听见她的唤声,回身定立,目光随她落于人群中。
士庶熙来攘往,四处喧闹嘈杂,男子一袭白色襕衫,身材高挑如鹤,形貌清雅,眉似青山,眼波流转于人潮间,秀挺风姿引得路人侧目。
“哥哥,你在做什么,怎么不走了?”前面走来一名比他模样更为年轻的男子,问向他道。
“适才我听见有人在唤‘阿弗’,想是我听错了。”男子于是收回目光,笑道。
“哥哥是思念嫂子过度,听什么都像在听自己娘子的名字。”年纪稍幼的男子取笑道,“快些走吧,爹还在前面等我们。”
“好。”男子闻言,不再追寻方才的唤声,提步随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