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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芾拉拉她的手,安抚道:“许是我真的画得不好,四娘别生气,我稍后便把钱退你。”

温仪反握住她的手:“阿芾,我知你的画虽技巧稍稚嫩,然重在神韵,我也一直信你天赋高,你千万莫把此事放在心上。”

“不会,只是一幅画嘛。”欧阳芾笑笑。

“更何况,这画本非因你的画技而遭退还。”

“那是因何?”

“昨日我嫌对方家仆说话不清不楚,便不放他走,硬要他道出事情始末,细问之下才知,不是画主自己要退,是碍于朋友情面不得不退。”

“朋友?”

“便是范仲淹之子,范纯仁。”

买画之人名方邱,乃范府幕僚,与范纯仁平日交往甚深,购下此画,曾示于众人观赏,只因当时一句“据说是欧阳修家的晚辈所画”,范纯仁当即脸色不佳起来。

退画时,温仪自不肯依,说“哪有买了还退的道理”,对方干脆连钱也不欲要回,只将画放下便离开,像丢烫手山芋般,直将温仪气得不轻。

“阿芾,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哪里惹着范家少爷了?”温仪小心问道。

欧阳芾瞧她一脸担心模样,伤脑筋道:“我好似知道是为何了”遂将前些时候自家叔父与范家闹的不愉快述与温仪听。

“岂有此理,”温仪闻罢,怒从心起,“哪有这样气量狭小的人,长辈闹得不欢,怎还牵连到你一小辈身上。”

“也怪我不该给叔父提议,叫他写文章声明,没准这是报应。”欧阳芾苦笑。

“你的提议无半点错,就应这样,不仅这样,还应叫你叔父再写篇文章,揭露这群人的真面目,让你叔父狠狠骂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