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云深本想说将兵符托付给秦城,又觉得自己此番举动不妥。倘若淮昭有让位之心,不用自己说也会将兵符交予秦城。

如果他要这权力,自己这么说了,他还会尽心尽力地救秦城出来吗?

牧云深从来没有这么心烦意乱过,就好像有人步步为营,将所有烦心之事堆积在他的跟前,逼着他迫不得已做出选择。

他长叹了口气:“你救出秦城后,速速撤离此地,以防邻城的黄岐军势力造成反扑。”

“是。”淮昭答应道:“你明日真的要独自一人前往吗?”

牧云深知道淮昭的意思,他想在暗地里设下埋伏。

“不可。”牧云深否决道:“我们不知道陛下被关在何处,明日见面敌方一定会提高警惕。稍有风吹草动,陛下就会陷入险境。”

“我不知道他要抓我是出于什么目的,但只要他不立刻杀了我,将我关于某地,我就有希望逃脱。”

牧云深说完此话,为前路未卜的命途轻叹了口气:“淮将军,我累了。”

“那牧将军好好休息,我先告退了。”淮昭识趣地从临时搭建的主将营中走了出来。

牧云深想了想,派人偷偷将军师乾元叫到了跟前。

他从怀中拿出一袋装满无垠沙的布袋,对乾元道:“此物似沙土,无色无味,却能为蝎虫所察觉。明日午时,我会将它别在身上,划出一个小口。待陛下回去后,派我的亲信卫兵沿着无垠沙落下的痕迹来救我。”

“还有,倘若此战能够顺利救出秦城,我希望你能扶助秦城上位。”

乾元为难道:“可兵符在淮老将军的手中,我如何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