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祁决的身边坐下,拿过他手中的酒壶喝了一口。

祁决侧身拿了口碗放在苏明御的面前,漫不经心地将酒壶夺了过来。

“哥哥,你是不是生我气了。”苏明御目光清明地望着他,他的声音很清冷,只有在说到哥哥二字时无端带了几分软糯。

祁决的酒意上了两分,气也消了些。

他仔细地打量着苏明御,末了清声道:“我不生你的气,我只怨我自己。”

“是因为我无法让你安心,所以你才要帮着李览,卖他两分人情。你觉得我们没有办法对付他是吗?”

“李姓乃大梁皇室之姓,又是牧云深的座上宾,皇城爆发内乱,政权颠覆,你早猜到他的身份不一般。”

“不对。”苏明御轻声道:“我只是让那位将军自己做决定,他不愿意查下去,就算我们知道真相又如何?如果我们逼迫他查下去,结局也不会太好看。”

“我不在意好不好看。”祁决道。

苏明御有意引导牧云深顺着自己的台阶惩罚边关将领,在边关这种艰苦卓绝的战场,只能靠军队和自身的信仰来支撑,越是这样一个场所任何一个小小的不公都会被放大。

他不在意真相,这是逐步架空牧云深的最好办法。但他在意祁决。

他顿了顿,开口道:“祁哥哥,我错了。”

帐内陷入一片寂静,良久后,苏明御听到祁决略显沉重的呼吸声,似叹息般。

他抬手,手心覆上祁决的手背。

祁决早知如此,他已不怪苏明御,他只是有点迷茫。为看透牧云深的迷茫。

他不是大梁国的牧将军,他只是李家皇室的牧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