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衍不在乎得罪人,他只是舍不得子渊受一星半点的委屈,也想趁机看看嘉兴帝顾不顾念这三年的君臣情谊。
嘉兴帝混沌的眼珠子顿时射出两道寒芒,眼光宛如毒蛇死死地盯住周清衍。
好半晌嘉兴帝才道:“周卿,你可知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周清衍正值韶华,就算是跪着只能仰头看嘉兴帝,骨子里依旧透出一股不服输的意味。
他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沉稳:“臣死社稷。”
这样的气势让嘉兴帝很不满,仿佛三年前功高震主的楚越重新站在他面前——分明看外貌周清衍没有一点像那个骄傲的男人。
那个男人,在军中威望极盛,又娶了当代大儒的嫡女为妻,既有武将的支持又有儒士做底气。这样的人在朝堂之上,他岂能安寝?
没曾想,楚越死了,如今又跳出了个周清衍。
嘉兴帝眼光一沉微眯起眼:“你当真姓周不姓楚?”
周清衍不可遏制地微蹙眉:什么意思?
不过嘉兴帝没有给周清衍思考的时间。
男人冷笑一声:“既然你不想娶昭和,那便去求上天吧。磕上天师台若还不改变主意,朕便依你。”
原国皇宫东边有一祭坛名为“天师”,上面供奉原国历代帝王,共一千九百九十九阶台阶。
腊月的冬雪已经逐渐退去,但是三月的阳光比起夏季的阳光更和煦更柔和,浅淡地披上一层,仿佛手脚都跟着暖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