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炡像是在思索什么,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仿佛有什么东西瞬间完成了流转,他缓缓开口,“在我很小的时候,我的雌父便去世了,之后整整三天,我都被困在一个及其阴暗的环境里,后来我才得知,我的族虫在那一天全部覆灭了,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应该是我这辈子都无法忘怀的,我想,那大概就是我印象最深刻的一次。”

包间里的气氛突然沉闷了下来,只有凌炡端正地坐在座位上,叙述着只有他自己才能深切感受到的过往。

“曾经有一段时间,我甚至想过和他们一样离开这个世界,但是最终还是放弃了,也是那些日子让我深刻地体会到了世间的离别。”

晏修慢慢转过头,正好对上凌炡深邃的眼眸。

不由自主地,晏修问了一句:“那现在呢?”

凌炡面色微僵。

电光石火间,晏修突然意识到自己的问题似乎有些歧义。他当然不可能会去问凌炡现在还会不会像小时候那样

两只虫对视了一会儿,晏修摆了摆手:“我的意思是,现在你对那些有什么看法?”

凌炡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下来。

他说道:“没什么看法。”

凌炡似乎很不愿意提及那些有关于他内心的想法,这或许是一种自我防备,晏修觉得,这是一种最为直白的回避方式,凌炡似乎并不愿意回答他的问题。

第二轮转盘开始,这一次,瓶口停在了晏修的面前。

晏修从旁边随机抽了一张真心话,上面写着:你吻过几只虫?

看到问题的那一刻,晏修犹豫了一下,看向凌炡。

想都不用想,这种问题当然不能随便回答,因为如果把他上辈子拍的戏细数一遍,平均每两部就会有一场吻戏,虽然他一向洁身自好,从未翻过车

不过像这种问题总是有突破口的,比如他问的可不是吻过几个人,而是虫。

周围再一次陷入一片安静的氛围。

晏修慢条斯理地牵过凌炡的手,倏尔扭头一笑:“当然只吻过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