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个人埋在那人坚实的胸膛中。脚不着地的空悬感让他有一丝不安。刚想要奋力挣扎,熟悉的冷香充盈着鼻尖。陆然一愣,想要抬起头看清那人的脸:“师兄?”

男子轻轻地嗯了一声,却没有允许他抬头。只是抬起一只手,用手腕将陆然的头温和而不容抵抗地压在自己胸膛。

陆然的脸颊紧贴着男子冰凉细腻的衣襟,一丝淡淡的血腥气透过华服传来。陆然微微扭动了一下,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摸索:“师兄,你受伤了?”

感知到密室石门异常开启匆匆赶回,因此仍旧维持着半魔形态的游归鹄,用手腕安抚地摩挲着陆然的头顶。

他现在只能使用自己的手腕。因为归来匆忙,他的双手现在还没有能恢复原状。

那已经不能称之为“手”了。只是一双形状狰狞的,布满棘刺和黑鳞的,状若铁钩一般的凶悍杀器。尖锐的钩爪甚至能轻易撕开耗费几天时间,才布下的结界护盾。

但是现在,这双手正竭尽全力将闪烁着幽芒的棘刺闭合。锋锐的指尖紧张地无处安放,只能小心翼翼地虚握着,将所有一切可能伤到怀里少年的地方都藏在掌心。

魔物的头部同样发生了异变,羽毛尽数脱落后新生的黑鳞一路向上蔓延至咽喉。过了好一会,游归鹄才终于从一道道严厉的杀戮言灵中找回了温和的声线,安抚到:

“我没事,这不是我的血。”

尽管已经极力掩饰,但是他的声音仍然显得干涩失调。陆然内心担忧,又想要抬起头,却依旧没能成功。

陆然试图强硬起来:“师兄,让我看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