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然为了把她叫醒干活,简直快累死了。若目都蔫蔫的,一动不动缩在她袖子里。
沙尘暴的咆哮不知何时已经停止,沸腾的黄沙柔顺地贴伏在地上。端木坚转过头,连绵起伏的沙丘如同凝固的海浪。
绵延的沙海中,遍地拇指大小的金粒,如同漫天星辰般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一根不到一人高的石墩,静静伫立在茫茫金沙之中。上面的雕饰,在漫长的风化中磨损不堪,只依稀能看出笔直刻板的条纹痕迹。
鲜少有外人知道这个破烂矮小的石墩,为什么会在突兀地出现在金沙遍地的圣地。
正如鲜少有外人知道,这跟只剩小半截露在外面,不足一人高的的石柱,曾经屹立在被湖水淹没到只剩山顶的千丈高山之巅,遥遥俯瞰一个漂浮在烟波浩渺的湖泊上的国家。
更无人知晓,在已经被黄沙掩埋的石柱底部,曾刻着这样一行文字:
【终有一日,继承吾辈之遗愿者,将带领他们的族人,重返沙海】
血色的苍穹笼罩的大地边缘,被镶嵌上一道银白的亮边。曾经如泡影般消逝的魂灵,在风沙偃息之日,朝着石墩的方向,从四面八方如约归来。
犹如曾经一度黯淡的星辰,终于撕破了天幕的束缚,重新闪耀于夜空。
有些在地底蠕动的阴影,在岁月流逝中被逐渐遗忘。欢呼着将金沙扬起,闭眼沐浴在金粉中的人群尚且不知,祸患的种子,已经在脚底千丈之下的黑土中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