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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开,都滚开!”

马蹄声与阶下响起,大批追军中,他一眼就看到了江婳和裴玄卿。低声咒骂了几句,更加发狠地往上跑。

江婳跑得气喘吁吁,弓着腰摆手道:“五郎,我、我岔气了,你先去拦着他,我慢慢追。”

看晋王的样子,今日是打算破罐破摔,不怕滥杀无辜。裴玄卿点点头,派几个人护在江婳和紫苏身边,同曹宁快步踏上。

整座布达尼亚宫的形状就像佛母雕塑,拜佛的正殿在二楼,长阶顶端衔接着的平层是一个小小的底座,有罪责的人都聚在这里礼佛悔过。

铁锁沉重、锈迹斑斑,上一次打开,还是齐庶人被关入时。这会儿被晋王劈开,里边的人又想逃,又畏惧他手上的刀,不敢往门口靠近。

齐庶人伴君二十载,经历得太多,心境便沉稳。人人惊叫着躲避,她仍闭目跪在蒲团上,手指拨动红玉髓珠子。于檀香袅袅中,自若诵经。

直到那声再熟悉不过、却又满含酸楚的“母妃”在身后响起,她才停下,一双初显老态的眼瞬间睁开。

“衡儿,是衡儿吗?你父皇让你来接——”

随着转身,那句“接母妃回宫”哽在喉间,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她的衡儿应该是紫衣云纹、玉冠高束着才对,怎会沾染了一身的泥……还有血。

她扔了手串,拿粗布袖口使劲在晋王脸上擦拭,想替他把这些脏污都擦得干干净净。又努力捋顺他蓬乱的散发,语中带泪:“衡儿,你怎会弄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