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这样呢?
断绝书和南建的公告怎么会同时见报?
母亲是从何处,提前听说了她的事情?那事情又是被描述成什么样子,呈现在她母亲耳中,才让她老人家,做出这样的决定呢?
徐若说,母亲的身体已经不好。
烟岚强撑着,坐到桌边,看着空荡的指挥部后院。她想,她必须想办法,尽快,见到母亲一面。
日光再长,终要入夜。
天色黑透的时候,赵崇安终于回到了驻地。
这一天亲到阵地视察,他满身浓稠如雾的硝烟硫磺。
收复南建的临时政府,阻止分裂国家的行径,原本应该是一场他手到擒来,瓮中捉鳖的好戏。
奈何南建的娃娃兵果然还堵在最前线。
军人也要讲人道。
赵崇安一下车,院子里没站着个萦萦袅袅、柔肠百结的人儿,只有人高马大的高树一脸焦急的踱步。
他二话没说,长腿一抬,三两步上了楼。
一推开卧室的门,先听见了哭声。
像一只受了伤的幼猫蜷在角落里舔伤口,极低声地抽泣着。
赵崇安适应了昏暗的光线,看清烟岚细细一条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肩膀一耸一耸的。
被子被她蹬在一边,手边摊着几张皱巴巴的报纸。
他在床沿坐下,伸手搭在她后脑勺上。
烟岚早就已经哭累了,迷迷糊糊不知道是昏厥还是睡着,她感觉到他的手,身体猛地一僵,哭声停了。
“什么事儿?”赵崇安问。
不等她动,他从她手里抽走了报纸,刚要拉开台灯去看,烟岚抢走了报纸,环住了他的腰。
毛茸茸的脑袋蛮横的、任性的,忽然压在他大腿上。
赵崇安按住她的肩膀:“我看看。”
烟岚不说话,她满腹的委曲,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一味地想着,不要扰乱他的军心。
她手足无措的:“没什么,报纸上的一点胡说八道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