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漆黑夜幕笼罩整座城市,冷清的老街巷道夜风呼啸,卷起满地碎屑,四下寂静得只剩风声呼啸。
吴越韩、黑无常、白无常三人紧随凶戾残影,一路极限追猎,可心底的焦灼却愈发浓重。
方才从机车俱乐部逃窜而出的朱厌残魄,仅仅只是一缕碎片化兽魄,无完整灵智、无实体肉身,可它与生俱来的大荒极速天赋,却展现得淋漓尽致。
那一缕漆黑如墨的煞气残灵,如同夜色中流转的电光,穿梭在纵横交错的街巷之间,折返、变向、瞬移,轨迹诡异无常,根本不留给任何人预判的机会。
黑无常面色冷沉,指尖反复催动锁魂锁链,漆黑锁链带着镇压阴邪的森寒劲气,一次次破空疾射,却次次落空。锁链划过空气的破空声不绝于耳,每次都只差分毫,最终只能颓然收回。
“没用。”
黑无常沉声开口,语气带着罕见的凝重,“朱厌本命便是极速杀伐,这缕残魄专攻遁逃速度,轻盈无质、随风而行,物理禁锢与寻常阴差镇术,根本无法制衡。”
白无常踏空掠上高墙,眸光扫过茫茫夜色,将四方动静尽收眼底,眉头紧紧紧锁:“它在戏耍我们。它能感知到我们的追捕,却不急于远遁,只是借着夜色拉扯消耗,等我们灵力懈怠、心神疲惫,便会彻底隐匿人间,再无踪迹可寻。”
吴越韩跟在后方,怀里紧紧揣着温热的无字天书,一路跑得气喘吁吁,心底满是无奈与憋屈。
自从下凡缉凶以来,他从没这么无力过。
百万凶兽残魄四散人间,有的蛰伏蓄力,有的暗藏杀机,好不容易锁定第一缕明确的凶魄,偏偏是最难捕捉的朱厌极速残魂。
他算是彻底见识到了上古大荒凶兽的恐怖,哪怕只是一缕破碎残魄,也拥有碾压凡尘、戏耍阴神的诡异能力。
三人全力追击,穷尽手段,却被这缕残魄死死牵制,陷入彻底的死局。追捕无望、制衡无术、拦截无路,眼睁睁看着凶灵在眼皮底下肆意穿梭,却毫无办法。
就在三人心神紧绷、进退两难,几乎要放任朱厌残魄遁走之时——
一道软糯稚嫩、空灵凄婉的婴儿啼哭,毫无征兆地穿透沉沉夜色,悠悠回荡在整条老街之上。
“哇……哇……”
哭声清澈柔软,听着无辜又惹人怜惜,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突兀。
若是寻常凡人听见这哭声,定会心生柔软、心神松弛,下意识循着声音探寻,想要查看孩童安危。
可下一秒,诡异的一幕悄然滋生。
街巷四周潜藏的夜风骤然变得黏滞阴冷,空气中漫开一丝无形的迷障涟漪,温柔的婴啼声里,暗藏着极致阴毒的心神麻痹之力。
这根本不是无辜孩童的啼哭!
是上古凶兽蛊雕的本命天赋!
蛊雕天生精通惑心诡术,最擅长模拟万物声音、伪造幻境、麻痹生灵心神,以虚假柔弱的声响诱捕猎物。它特意模仿婴儿啼哭,利用凡人的恻隐之心与柔软共情,布下听觉迷阵,但凡闻声之人,都会心神恍惚、四肢僵硬、意识麻痹,最终沦为它的盘中猎物。
夜色之下,远处零星还未归家的路人,闻声皆是脚步一顿,眼神变得茫然呆滞,浑身僵硬驻足,已然被浅浅蛊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