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铁峰抢了他的功劳,克扣了他的资源,看似占尽便宜,高高在上。

但陈渊有青铜军牌。

只要有妖魔可杀,有煞气可吸,他的实力就能以常人无法想象的速度提升!

炼皮境、炼骨境、炼脏境……

只要实力足够强,魏铁峰拿走的那些军功与资源,迟早要连本带利吐出来!

风吹过油灯,灯火剧烈晃动了一下。

陈渊深吸一口气,将父亲在笔记中记载的几套发力技巧、气血运转路线,以及对北境妖魔弱点的总结,全部刻在了脑海之中。

确认没有遗漏后,陈渊将羊皮册子撕成碎片,凑到了油灯上方。

火苗瞬间窜起,将纸页吞噬。

黑色的灰烬顺着垛口的风吹向城墙外,消失在漫天风雪中。

秘密,只有记在脑子里才是最安全的。

“看完了?”

一道沙哑的声音突然在旁边响起。

陈渊没有回头,手早已按在了官刀柄上。

赵铁衣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手里拎着一壶热过的劣质烧刀子酒,脚下无声无息。

陈渊看着飘散的灰烬,淡淡开口:“看完了。”

“烧了也好。”赵铁衣抿了一口辣酒,哈出一口白气,

“这长城上,留着字据就是留着把柄。死人不需要看书,活人……看多了容易犯糊涂。”

陈渊转过头,借着微弱的灯影,盯着赵铁衣。

赵铁衣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但陈渊没有忘记,白天在城墙下,正是这个看似软弱的老兵油子,用一套诡异的身法,从容的替周野格开了骨魔的必杀一击。

那不是一个普通填线卒能有的本领。

“你之前说,魏铁峰上面有人,现在别硬碰。”陈渊平静地看着他。

“对啊,老子劝你的可是金玉良言。”赵铁衣嘿嘿一笑,往嘴里灌了一口酒,

“魏铁峰那老小子坏透了,但他不敢真把你逼急了。今天他拿了骨核,占了大功,这几天应该会安分点。你小子可别冲动,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陈渊没有接他的话,而是站起身来。

“你白天打偏骨魔利爪的那一掌,用的是大周军中禁传的‘破浪掌’。”

他看着赵铁衣,“这一掌,需要至少炼骨境的修为才能打出这种暗劲。”

赵铁衣喝酒的动作微微一顿,酒壶悬在半空。

他脸上的嬉皮笑笑瞬间收敛了几分,狭长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陈什长,你说啥呢?老子就是吓急了眼,乱挥的手,啥破浪破海的……”

赵铁衣打着哈欠,摆手想要糊弄过去。

陈渊没有给他避重就轻的机会。

陈渊向前踏出一步,逼近赵铁衣,声音低沉得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还有,你刚才看我烧掉的那本笔记时,眼神不对。”

“那是我父亲陈烈的笔记。”

赵铁衣僵在了原地。

城墙上的风狂暴地吹过,撕扯着两人的战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