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眠咧嘴，露出沾了血红的牙齿，精神抖擞，“吃了。”

不知为何，此刻的九宸仙尊居然觉得眼前的小姑娘有点傻，正常女子这种情况下应该会很害怕，她却笑得有些没心没肺，似乎不久前发生的事全然没影响。

不过显然，九宸仙尊想太多了，因为下一刻，虞眠猝不及防朝着他双腿抱去，哭得涕泗横流，“仙尊，你怎么才来啊，吓死我了！”

“你不知道，那只蝎妖多恐怖，他还想喝我的血......”

或许是真的确认自己保住命了，虞眠紧绷了这么久的心弦彻底放下，忍了一路的恐惧和疼痛后知后觉地朝她淹没，以至于没能管住自己的眼泪。

九宸仙尊刚分了下神，又或许没想到虞眠会有这样的举动，才导致没能避开她，而这会儿准备推开她的手也愣在半空中，有史以来，第一次有人说他来晚了。

不论何时，别人都会觉得自己的到来是及时雨，甚至他能出手他们都会感恩戴德，唯独虞眠，敢向他抱怨这种事。

九宸仙尊首先涌上心头的，不是被冒犯的怒意，而是奇怪的荒谬感，大概从未想过有一天会有人这么说。

他怔忡了好一会儿，冰冷的眸子扫过自己衣摆上沾的血液和眼泪，眉心微跳。

哪怕他衣服自带清洁很快又恢复了干净，但那污渍留下的感觉依旧让他不太舒适。

他终于忍不住后退一步，“虞眠，松手。”

“哦。”

虞眠清晰地听到他不带一丝温度呼叫自己名字的冰冷声音，脑子登时清醒，她现在只是弟子虞眠，不是他的网恋对象。

她急忙收回手，只是脸上的泪水一时半会儿收不住，人还跪坐在原地慌忙又无措地擦着眼泪。

想到自己刚才胆大妄为的举动，一边擦一边偷偷瞄仙尊，小心翼翼地打量他的神情。

本来有点不悦的九宸仙尊，在注意到她这会儿伤心又心虚的表情后，内心竟涌上一股他居然和一个被吓到的小姑娘计较的自嘲感。